当前位置:首页 >> 爆款文章

穿进Np文后我登基为帝

更新时间:2025-08-31  |  点击率:77

我穿进了一本NP文里成了女主的皇妹,

本以为今生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但是皇姐每天都在和皇夫们多人运动不理朝政。

我却听见了他们的心声:

「完成祸国殃民的任务就能得到系统奖励了。」

我:?

1

我穿过来的时候NP文已经完结了,

朝政没人问,国家动荡不安,天灾人祸泛滥。

老丞相带着群臣在长明殿外长跪不起,求皇姐给灾民发放赈灾粮,

可是皇姐已经半月未曾上朝。

我找到皇姐时她正在含着葡萄,

看着依偎在皇姐怀里的男人仿佛软的没有骨头,

妥妥一个妖艳贱货!

【哼,外面那老头可真够执着的,跪了三天了还不起。早点叛乱不好吗,我好早点下班 。】

谁在说话?

我诧异的抬头张望,可殿内除了眼前这个,没别的男人了。

见他神色如常,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等我刚要开口,那声音又响起了。

【三哥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这次系统任务又分配了什么。】

【还有这个昭阳公主来干嘛?】

我定了定神,眼神从他的脸上挪开,开口:

「皇姐,河城的灾民已经泛滥了,请皇姐下旨赈灾。」

话一落地,就又听见了那声音。

【麻烦精果然是来坏我好事的。】

我确定了,我能听见这狗男人的心声!

2

皇姐却不应声,只是笑吟吟地朝着我招手,

「昭阳,这件事我已经让你五姐夫去办了,等到他从河城回来,确定了灾民情况,我就开仓赈灾。」

等他回来?

这些妖艳贱货说不定就是一伙的,肯定是接到了什么祸国殃民的系统任务。

我脸色沉了沉,「皇姐,后宫不得干政,这件事交给他办实为不妥。」

话音刚落,就听见眼前这个男人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陛下,先帝无子,皇叔虎视眈眈盯着皇位,是我们九个人帮陛下排除万难征战沙场才夺得了皇位,如今怎么就成了公主嘴里后宫不得干政了。」

说罢就拿起了袖子擦起了硬挤出来的眼泪。

那副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小九不哭,是昭阳唐突了,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我的姐,这家马上就没了。

「皇姐还是体恤一下老丞相见一面吧。」

为了我的富贵荣华,

我还是得劝劝。

「不必见了,昭阳传我口谕,让所有臣子都回家去,没有旨意不得进宫,抗旨者让御林军直接扛回家。」

见都不见,姐你果然够昏庸。

没等我开口,皇姐冲我摆摆手,

「出去吧,昭阳。」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殿上的九皇夫,那模样哪还有一点伤心,眼底是全然的挑衅。

【哼,多管闲事的女人。】

淦,诡计多端的妖艳贱货!

3

我出了殿门看着乌泱泱还跪在外面的大臣,

老丞相还在哭天抢地地求皇姐赈灾,

听到口谕后,哭得更伤心了。

我走到了老丞相的身边,他颤巍巍地开了口。

「殿下,陛下真的不管这些灾民了吗?」

我弯了弯身子,低语,

「倒也不是,皇姐说交给皇夫去办了。」

老丞相眼泪瞬间止住,

「是哪一个?」

「五皇夫。」

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他心碎的声音。

「荒唐,荒唐!怎么能让一个开赌场的去赈灾。」

我也快碎了。

看着我们这边的动静,一些臣子也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以后这个国家该怎么办。

远远的我就看见同样往这边凑的大将军,

原书里的将军是为数不多不喜欢女主的优质男性,

在皇叔叛乱之时,一直守卫着皇城,

是助女主登基的功臣。

我推开了叽叽喳喳的臣子,

【再这么搞下去,这个国家迟早要完。】

我心里默默地吐槽,

在我旁边站着的将军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让开赌场的去赈灾,皇姐怎么想的?在灾区猜大小换粮食?】

【毁灭吧,烦了。】

我阴沉着脸往外走,

一道影子贴着我越来越近。

我抬头一看,将军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殿下可是为了社稷忧心?」

他试探性地开口。

我正色道:「是啊,将军不也是一样吗。」

【没错没错,我确实忧心,上辈子穷到死,这辈子还没享受够呢,能不忧心吗!】

「咳......」他突然咳了一声。

我狐疑的看着他,

「将军可是身体不舒服?」

【大哥你可要保重身体啊,万一哪天有人起义,我还指着你保我小命呢。】

「咳咳咳......

将军的表情愈发的不自然,咳的声音更大了。

我不知道的是,

我的心声也被听见了。

4

最近听着京中流言四起,

说国将不行,妖孽横行。

话都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皇姐不可能不知道。

今早,皇姐还把几个闹得最凶的大臣调任到了边疆,

与其说是调任,但其实和流放差不多。

这几天外面风声鹤唳,

我窝在宫里不想出门,

但是老丞相的到来彻底将看似平静的湖面打破。

「殿下,我们谋反吧。」

丞相的话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我犹豫许久。

我并不是什么做皇帝的料子,

但是想到那九位祸国殃民的险恶用心,

我最终应了老丞相的计谋。

为了我的荣华富贵,也为了这一方黎民,

那就谋反吧。

丞相与我约定半月后城外小院相见探讨事宜,

但是我没想到,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是股肱大臣。

其中,也包括将军。

我们定下了计划,打算一月后的宫宴就动手

——就地斩杀九个皇夫,谋反登基。

大家分批离开,我和晋戈最后才走。

「殿下,把安全就交给臣。」

似是看出了我的不安,晋戈开口安抚我的情绪。

我确实是不安的。

【我曾经是个良好公民,如今有一份谋反计划书摆在我的面前,你说我签还是不签。】

【谋反可是大事啊,失败了铁定掉脑袋。】

【我要不现在就去找皇姐坦白说她九个皇夫的恶毒阴谋,但是皇姐都把那几个大臣发配那么远了,我说了不也得发配过去。】

【谋反失败了是死,说了也和死差不多,不说也会被害死,横竖都是死啊。我的命好苦。】

我的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而晋戈的脸变化的像调色盘。

5

「殿下,臣定会护你周全,请殿下切勿惊慌。」

他开口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缓缓地抬头,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男人。

身上是百战沙场独有的萧杀之气,高大的身姿和刚毅的五官都带给人一种安全感。

我定了定神开口,

「谋反是砍头的大罪,将军可要想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臣想为这天下的黎民搏得一丝希望。」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苦涩,我看着心里有些沉闷。

「好,那就请将军护我平安,我们共建大业。」

我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伸出手拍了拍晋戈的肩膀。

察觉到了手下的肌肉蕴含着蓬勃的力量,

【呦,真结实。很好摸的样子。】

我又不受控地捏了两下。

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在干嘛,面前的晋戈已经涨红了一张俊脸。

我尴尬的收了收手,打了个哈哈,

「将军快回去吧,我一人回宫就好。」

说罢我就逃一般地钻进了马车。

我没有听见后面男人的呢喃,

「真的,很好摸吗?」

6

一月后,宫宴如期举办。

我也见到了那几个人。

【今天这场大戏该把哪几个弄到边疆去呢?】

【看系统定的任务是谁吧。】

【听大哥的,按计划行事。】

大殿上很安静,但是我又听见了他们心中所想。

我把呼吸放轻,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他们的心声。

他们之间原来心意相通。

那么今天又要害谁?

皇姐入席,宴会开始,

开场是几句应有的寒暄。

这次宫宴,就是意在表彰五皇夫赈灾有功,当受嘉奖。

【哼,河城现在确实是没有灾民了,但是可不是赈灾的效果啊。】

我听见了那个妖艳贱货的声音。

河城的百姓到底去了哪里。

【所以表彰你五哥也没有问题。】

【表彰他杀人杀的干净吗?】

【哈哈哈哈】

我被这些话惊的通体冰寒,

那些百姓,都死了。

我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的想要冒出头。

一双大手附在了我的肩上,

是晋戈。

他冲着我摇摇头,

我眼底泛着红,强压下去心里的愤怒。

如果之前只是想要过富贵闲人的生活,那么现在,

我是真的想让他们死。

我等待着摔杯为号的令响,但是突然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再过一刻钟,他们摔杯为号,我们直接拿下晋戈。】

我端起酒杯的手一瞬间抖了一下,酒杯摔在桌面上闹出了不小的声响。

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殿下,别害怕。」

晋戈出声安抚我的情绪,而他的手,也有些颤抖。

我捏了捏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难道是有内鬼吗?】

我暗自猜想。

我打了个手势给晋戈,暗示他把暗处的人都撤掉。

过了一刻钟并没有原计划的摔杯为号,

他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没按照原计划进行。】

【不清楚,难不成是临阵脱逃放弃了?】

【大哥,你怎么看。】

是一时的沉默,我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就看见一双森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吓得立刻就低下了头。

那是,大皇夫,

也是老丞相的儿子。

7

【都安静些。】

他幽幽的说道。

是被发现了吗?

我不敢再抬头看去。

突然,一把剑朝着皇姐刺过去,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九皇夫扑了过去,替皇姐挡住了那一刺。

瞬间大殿里乱成一团,听着七嘴八舌地喊着护驾。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可是刺杀的人并不是我们安排的。

宴会散去,宫中也大肆地闹了一场。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

再见到皇姐的时候,她把我带去了太庙。

本来以为这个头要彻底搬家了,

在太庙杀皇族血脉,姐,你还挺有仪式感的。

当我还在想怎么编瞎话躲过此劫的时候,

皇姐开口了,

「跪下。」

我没有半分犹豫就跪了下去,命要紧。

跪了足足的一个时辰,当我要倒下的时候,

她向我走来,弯腰在我耳边低语。

「昭阳,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我猛然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双漂亮的凤眸,

那双眼里,哪还有往日的半分昏庸。

取而代之的,是原文中那个风华绝代铁血手腕的女帝。

皇姐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殿中。

她离去时那坚毅的身姿,在我脑中久久无法散去。

8

「传我口谕,昭阳公主品行不端,不敬先祖,即日起去往雍州静心养性。」

一道口谕,我就上了去雍州的马车,

和我一起的还有晋戈。

启程的第二天,和我一起意图谋反的几个臣子被调任到了九州的各个地区,

除了老丞相。

我一个人在马车上想了很久,

除了和大皇夫是亲缘关系,在此之外,丞相都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会是他吗?

突然想到了大皇夫的那双眼,冷漠森寒,我不由得就打了个寒颤。

「啊啾——」我打了个喷嚏。

「殿下,可是着凉了?」

帘外传来了晋戈的声音。

我蔫蔫的说道,「无事,继续赶路吧。」

【雍州隔壁就是匈奴。】

【皇姐为什么会把我弄到这来?】

门口的人压低了声音,

「殿下,此次我们计划失败,万幸的是及时的停止,京中如今确实不安稳,我们此番去往雍州,也是件好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晋戈,上来。」

外面的人有点慌乱,

「殿下,这于理不合。」

「无碍,在路上没什么公主将军,上来即可。」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上了马车。

没有多想,我就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晋戈,我们这次计划失败,很有可能是有人是奸细,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老丞相。你怎么看。」

晋戈现在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宫宴当天那几个人就想对他动手陷害,是不是盟友不得而知,起码目前不是对手。

「殿下,这件事我们只能慢慢查,臣留了些人在京中,一是防止京都被袭,二是调查计划被泄露的真相。」

他顿了顿,看向了我。

「殿下是如何得知那天计划泄露的?」

我叹了口气,

「我能听见他们的心声。他们九个人要把这大好河山葬送,这也是我会同意谋反的原因。」

「如果能用最小的代价换来黎民安危,拼一把也是值得的。」

【其实,也为了我自己的小钱钱。】

晋戈先是有些震惊,而后则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瞅了我一眼,我被看的莫名其妙,

也莫名的有些心虚。

【好像和我忧国忧民的公主人设有些不符哈。】

「这种事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多亏了这样我们才能确定他们包藏的祸心。」

他顿了一下,好笑地冲我点点头。

「殿下自是忧国忧民的。」

「咚!」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不会是小心思被发现了吧。

看出了我的心虚,晋戈及时的岔开话题。

「殿下打算怎么应对他们的谋划。」

我沉思了一会儿,

「宫里留了些人盯着他们,参与谋反的大臣分布在了九州的各个地区,等人都到任,我们就联络。」

我绝不相信皇姐会把这些人都分散到九个州流放是无意之举。

「晋戈,跟我说说雍州的情况吧。」

「如今是秋季,正是匈奴作乱的时候。雍州处于边疆,所以年年都会被匈奴所扰。」

我皱了皱眉,

「难道,他们想趁着匈奴作乱占领雍州?」

想到了这一点,我下令加快了前行速度。

9

雍州的风沙大,黄土弥漫着整座城池。

这有一个守城的老将军,姓周。

「晋戈,周老将军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和晋戈安顿下来在雍州城散步。

「周老将军是先帝在的时候就派来雍州镇守边疆了,这些年匈奴频频来犯,也多亏了他在,才没有让匈奴的铁骑踏破雍州城。」

「说起来,周老将军有一个儿子,是文官出身,不日就要调到雍州城了。」

我挑了挑眉,

「文官?一个武将居然教出了文官的儿子,这可不多见。」

晋戈点点头,

「确实,这位周公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没有像周将军那般骁勇,但是一身谋略却十分惊人。早些年就随周老将军抵御外敌,大败匈奴追击到百里之外。」

「倒也是个有趣的。改日见见。说起来,那些人也快到了吧,我们也该动起来了。」

叶落知秋,几只信鹰也从漠北飞向了中原。

......

没过几日,周将军就带着他的儿子前来。

看那男子一眼,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殿下,犬子从兖州调任回雍州的,臣年纪大了,不知还能守护这雍州多少时日,犬子虽武艺平平,但谋略尚可,望日后殿下多多提携。」

一番肺腑之言,感人心脾。

可那青年,眼里却没有半分情绪。

「将军言重了,将军体格硬朗,必会再守我朝江山数十年。」

寒暄过后我就回了自己的院中,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种莫名的心慌。

10

近日里雍州城戒备开始森严,有传来风声说匈奴即将来犯。

我也联络到了散落九州的大臣,他们每个人都与皇姐的人顺利接头。

唯独我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不日,皇姐的信鹰姗姗来迟。

【昭阳,大皇夫前往雍州,务必小心,周琰可信。】

我盯着信条看了许久,脑子里疯狂的开始回忆最近的事。

有太多不合理之处了,

为什么信鹰回来的这么晚,大皇夫应该早就到了,他去哪了。

周琰,周将军的儿子。

信鹰,大皇夫,周琰......

不对,他不是周琰!!!

「快去找晋戈,说我有要事找他相商。」

我派了个侍卫火速前往军营赶去寻晋戈。

「殿下,臣回来了。」

眼前的男人气息有些沉重,没等他缓口气,我就把他拽进了屋里。

「晋戈,周琰可能出事了,现在我们看见的这个人可能是大皇夫。」

似是被我的话惊到,晋戈也有些讶异。

「殿下何出此言?」

「我收到了皇姐传的信,说大皇夫来雍州了。我一见到周琰就觉得莫名的熟悉,我们现在姑且猜测现在的周琰就是大皇夫,那么他来到雍州会做些什么?」

「勾结匈奴!」

我们齐声说道,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答案。

「晋戈,如果你是他,你会用什么方式。」

「如果我是他,我会里应外合,简单有效。」

晋戈不带任何迟疑,

是的,最短时间内的最优解就是里应外合。

城中有内鬼,内鬼会开门。

11

没有迟疑,我和晋戈迅速派人暗中排查可疑人,

果然抓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夜半,匈奴攻城。

我们不确定奸细是否全都被拔出,晋戈派人死守城门。

早在十日前,我们就借兵冀州,可是冀州大军迟迟未到。

匈奴此番必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绝不能让雍州失守。

城外战火纷飞,城内惊慌逃窜。

最后关头晋戈捉住了那个漏网之鱼,城保住了。

周将军,战死。

雍州的风沙大,黄土伴着战后的衰败笼罩在整座雍州城。

大皇夫顶着周琰的脸悼亡周将军,

可是我看得真切,那双眼里分明没有一丝悲伤。

他路过我身边时,我突然听见。

【昭阳公主,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是他。

周将军的遗体送回了京都,而我们,要留下来陪着大皇夫演戏。

看着战乱后的雍州城,我心里闷得慌。

「晋戈,你说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为什么非要搅乱本来平稳的生活。」

晋戈站在我身侧,眉宇间也带着疲惫,

「殿下,不是所有的人都爱好和平,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良知。」

「那你呢,为何选择守卫这个国家。」

他的表情神圣而庄严,

「因为,这是臣的使命。」

那一瞬间,眼前的人光芒万丈,

我的心也跳漏了一拍。

12

匈奴此番攻城不下,也元气大伤,暂时不会再来雍州城。

可是,冀州大军去了哪里?

大皇夫此次勾结匈奴计划落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冀州大军很可能出了问题。

安顿好城内的一切,留下了信鹰和可信的将领,

我和晋戈乔装朝着冀州城前去。

......

「晋戈,前面有一家酒馆,我们暂且歇息一下。」

赶了一天一夜路的两人都有些疲惫。

刚一进酒馆,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对劲。

一进门,就有几道目光投射过来,

形形色色的人却穿着统一的鞋子。

手上的厚茧无一不透露出这些人的身份。

「殿下,快走!」

寒光一闪,

晋戈的刀抵住了刺杀过来的的剑。

十几个人掏出藏好的武器,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我紧紧地跟在晋戈的身后,甚至感受到了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晋戈,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我们不能在这跟他们死磕,我不会武功,我们在这必死无疑。」

猛然间,我看到了一名刺客后方有一个小门。

「晋戈,东南角,从他那里突破。」

我小声的贴在晋戈的身边指出东南角的缺漏。

「殿下,我数到三,我带你出去。」

晋戈低声说道。

「一、二、三。」

我紧紧地抱住了晋戈的腰,他冲向了东南角的刺客,大刀一闪,鲜血直流。

他高大的身躯撞碎了本就破烂的门,带着我朝外奔去。

突然,他停下了,

我从他的后面钻了出来。

老天爷好像跟我俩开了个玩笑,

门后,是悬崖。

【果然,逢刺杀必跳崖。】

我在心里默默地骂着。

「殿下,我们跳吧。」

晋戈也不清楚我的经验总结是哪里来的,但是他觉得跳下去应该还有一线希望。

「跳......那就跳吧。」

【老天爷老天奶,留我小命一条吧。】

「噗嗤!」

晋戈突然就笑了。

我脑子里打了个问号,

【他在笑啥?】

「老天爷老天奶都会眷顾殿下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晋戈就拉着我跳了下去。

在风中凌乱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暴露了啊!】

13

「咕咚!」

听着自己掉进水里的声音,

我就知道了,这把稳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晋戈正在一旁生起了火,还烤了几条鱼。

察觉到我醒过来,晋戈把鱼放在了架子上朝我走来 

「殿下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我一想到昏迷前的事,就尴尬的不敢直视。

「你什么时候能听见我心里想啥的?」

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从今年第一次见到殿下的时候。」

看来是我穿过来之后才开始的。

「那你就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刚开始是奇怪的,后来殿下跟我说能听见九个皇夫的心声,臣就不觉得奇怪了。」

晋戈笑着开口。

但是我总有一种被扒光的错觉。

「殿下不必惊慌,臣会克制自己不去瞎听。」

他好像是还担心我会很尴尬,特意说了这么一句。

可他这么一说,我更尴尬了好吗!

「哈哈哈,倒也不必……」

晋戈将拷好的鱼递了过来,

「殿下,吃点东西吧,吃完我们往山里走,那些刺客肯定还会过来。」

我点了点头就咬了下去,饿了很久,没有放盐的鱼都格外的香。

吃完我们刚要动身,我就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晋戈,你留在京都的人查到泄露计划的内奸了么?」

他顿了顿,摇摇头。

「没有任何消息。」

我接着问,「那老丞相呢?」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丞相是内奸。」

我停下来看着晋戈,有些想法冒出了芽。

「晋戈,宫宴之前,你都见过谁,见过九位皇夫吗?」

他闭上眼回忆了一下。

「在宫宴的前三天,我部署的时候见到了大皇夫。」

「你当时在想些什么?」我接着问。

「我当时有种害怕被发现的微微紧张感,在想计划怎么执行。」

这就对了。

「晋戈,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如果是那天你的心声能被大皇夫听到呢,是不是一切都合理了。」

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猜想,很是合理,那么就差验证真假了。

14

我和晋戈一直在往山上走,担心后面的刺客追过来,我们加快了脚步,

跨过山,就能到冀州地界。

「啊!」

一个没注意,我一脚踩空。

晋戈也被我猝不及防的拽了下去。

慌乱中我跌在了晋戈的身上,

「嗯......

黑暗中听见了闷哼一声。

「晋,晋戈。你没事吧。」

「无事,殿下你呢。」

男人的声音让我紧张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些。

「我也无事,你能看见我们下面是什么东西吗?」

我摸着下面,总觉得有东西。

黑暗中晋戈把我的手紧紧地握住,

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

洞里有了些许的光亮,

这个洞往里的方向还有延伸,像是一条出去的路。

往地上一看,就看见一一具具人形的物体裹着白布,外面用一层蜜蜡般的东西封存了起来。

这是什么?

顺着洞的方向往里走,这些东西也越来越多。

「晋戈,这些东西你以前见过吗?」

我开口询问,这些东西的样子太像木乃伊了。

「殿下,臣曾经在一本书里读过,将尸体用白布包裹再用蜜油封存,尸体就能够保存很久。」

【这不就是改良版木乃伊?】

晋戈听到了一个新鲜词,

「殿下,木乃伊是何物?」

「就是一种类似于这些东西的干尸。」

我对于他能听见我心声这件事已经习惯了。

「这么多尸体,是哪来的?不会是冀州大军吧。」

晋戈否定了我的猜测。

「身形不太像,这些尸体大小各异,不像是军人。」

「那这么多的尸体究竟是哪里来的,又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们继续往洞里走去,这里的尸体则只是简单的包裹了一下。

我在一具尸体旁边看见了散落的布条。

晋戈捏起了那块布料仔细的摩挲,

「殿下,这是河城独有的布。河城属于冀州境内,离此地不远。」

闻言我突然想起了宫宴那天听到的话,

这些五皇夫处理的河城百姓。

可为什么他要如此费力去做这件事呢?

15 

河城发生了洪灾,但是河城的灾民却没有走出去,

而给皇姐上的折子就只说了洪灾已经过去,百姓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河城的百姓在这,那冀州的兵马呢。

「晋戈,冀州刺史有问题,河城发生大灾,五皇夫就这么把这些人给弄到这里来,我不信冀州刺史会什么都不知道。」

我顿了顿,我大概知道那些兵马去哪了。

「我们从冀州借的兵,根本就没从冀州出来。或者,那封信就根本没有到冀州。」

我继续说道,

「如果这是那些灾民的尸体,那么包裹起来是用作什么的,他们绝对不会做无用功。」

【大灾过后,必有大疫。】

这句话突然弹出了我的脑子,晋戈也听见了。

我们立刻跳到了离尸体远一点的位置,

「现在,我知道这些尸体是用来干嘛的了。那些仔细封存起来的尸体是用来传播瘟疫的,只要把封层打开,就能够迅速的传播瘟疫,到时候,整个九州都会被瘟疫沾染。」

「我低估了他们的恶毒,他们不是想让我们朝代更替,他们是想让我们亡国灭种。」

这些做法和细菌战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恶毒、残忍。

晋戈的拳头紧握,稍微沉重的呼吸也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那些简单包裹的尸体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用处。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

「晋戈,我们回雍州去。」

有些事,快有答案了。

16

我们甩开了后面追杀的刺客,顺利的回到了雍州城。

回去的路上,我和晋戈商量好了接下来的对策。

刚回到府邸,侍卫来传周琰来见。

我和晋戈交换了个眼神。

「见过殿下,将军。」

周到的礼数仿佛他就是周琰一般。

【还能回来,倒是小瞧了。】

轻飘飘的一句传来。

【果然是他干的。】

晋戈克制自己的想法,在心里默念提前设计好的话。

【他来做什么?】

果然,眼前这人的神情有所变化,多了几分轻松的意味。

我现在能确定的就是他一定发现了我的秘密。

而他来,也只是试验一下晋戈能不能听到他的心声。

这个男人的敏锐令我感觉到害怕,

好在,我们提早就做好了准备。

「殿下,匈奴此次元气大伤,我们可以乘胜追击。」

【这样就从豫州调来兵马,与匈奴前后夹击。】

他的心声全都进了我的耳朵里。

【晋戈,这狗东西没安好心,你给他传达要加强城池布控的消息】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互相说着谎话。

连自己的脑子都不放过。

在三个人脑子都快用迟钝的时候,终于我们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

等他一走,我就摊在了自己的摇椅上,

看我累极,晋戈走上前弯腰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

「殿下辛苦了。」就像在山洞里一样的温柔。

我的脸有些微红,看着眼前的男人俊逸的轮廓,我突然有些理解皇姐了。

【男色误人啊!】

他愣了愣,开口笑道,

「殿下,臣不会耽误你的。」

好好好,就这样,甭想有什么秘密了。

17

晋戈最近在城墙布控,就如同大皇夫所说的那样要阻击匈奴,

但是他可能要失望了。

近日来,他顶着周琰那张脸来给我传达信息,

我哪里像什么静心养性的公主,倒是像过来领兵打仗与敌营斗智斗勇的将军。

阻击匈奴的计划如期而至,在这一天,九州都动了起来。

不同的是,来的不是匈奴大军,而是冀州大军。

与豫州一起,对雍州前后夹击。

而山洞里那些尸体,也在两天前就输送到了九州各地。

来往雍州与其他八州的信鹰训练有素,

几十只鹰里面也只有八条是真的消息。

他们败了,那些谎言都被一一破解,

雍州的风沙大,埋了多少将士的尸骨。

战死的尸体堆成了小山,中间还夹杂着几具洞里的死尸,

外壳的蜜油被打破,漏出了里面的白布条。

此时的大皇夫倒在了晋戈的脚边,他目光森寒,

嘴角留下的血让整个人更加诡异。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他平静的语气仿佛失败的不是他,

我低头俯视。

「你发现了我能听到你们的心声,故意给我传达错误的信息,而你,能听到晋戈的对吧。你多次试探,想不被发现都难。」

他勾了勾唇角,「是又如何,你就那么肯定你们一定赢?」

我蹲了下去,靠近他,

「你是在想冀州境内的死尸吧。」

他的瞳孔猛然缩紧,

「你说什么?」

我笑吟吟的摇摇头,

「说起来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派人追杀我们,我们也不至于掉到那个洞里,你的小秘密,就这么被发现了,是不是很遗憾。」

我说完就慢慢地欣赏眼前这人震惊的表情,

「你的手下真的很蠢,我不过就把里面的活人换成了绑着铁棍的稻草人,那些人居然没发现。不信你摸摸你旁边的那个白尸。」

说罢他就朝着绑着布条的尸体摸了过去,他扒开了布条,里面果然是稻草和铁棍。

他发了疯一般的将稻草人撕碎,我和晋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还有,那些没封层的也没了,里面的吸血蝙蝠也没了,一把火烧的真干净。」

「噗——」他气急,吐了一口血。

【真不经气。】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晋戈闻言就笑了出来。

大皇夫更气了。

「对了,你的八个弟弟也没了,你们夺舍了她九个皇夫的身体,还要毁了她的子民她的江山,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演演戏,你们居然就相信了。」

眼前的人已经渐渐疯狂,那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盯着我们。

突然,他站了起来,一把藏在袖子里的短刀闪出了寒光。

「哐当——」那把刀被晋戈打落了,而大皇夫则用力想要挣脱。

我怕再出什么变故,这个人危险的很。

「晋戈,留全尸。」

18

我带着大皇夫的尸体与晋戈一同返回京都。

再见到皇姐时,她的身边还站着老丞相。

看着大皇夫的尸体,老丞相蹲下身轻轻地抚着他的脸。

他的儿子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有这具肉身是属于他的,里面的魂魄成了想要亡国灭种的乱臣贼子。

「陛下,容老臣将允儿的尸身带回家。」

皇姐挥了挥手,默许了丞相的请求,

我也看到了她眼尾的那一滴泪。

她最爱的就是程允。

老丞相走后,殿里陷入了许久的寂静,我打破了这份沉默,

「皇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看了看大殿上的龙椅。

「最开始是小九,然后小七小八,就这么一个个被夺舍,最后到了程允。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些什么,但是他们缠我越来越紧,想要分走我手里的权力。」

「昭阳,我看着自己的爱人一个个离开,明明是一样的躯壳,却换了个芯子,那种感觉真的很窒息。」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准确来说,我也不是昭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是我妹妹,不是吗?我的妹妹也离开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这一刻我才发现,她瘦弱的身体穿着沉重的龙袍,撑起了这个国家。

「可是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解决他们,反而要留下昏庸的骂名呢?」

她转身,看着我,语气是独属于帝王的凌厉。

「不以身入局,怎么能连根拔起,我的子民和国家不是他们游戏的彩头。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慢慢地,她的目光逐渐温柔下来,

「你很好,把这个国家交给你,我很放心。」

我瞪大了双眸,

「为什么?你知道我不是昭阳的。」

「你很合适。」

「那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我的爱人和妹妹了。」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帝,不愧于自己的子民,不愧于自己的家人。

皇姐退位了,我成了这个国家新的女帝。

晋戈没有进宫,

他还是那个将军,守卫着整个京都。

一日,我问他是否还能听见我的心声,

他说听不见了。

我很疑惑。

他说,

因为上天会让相互喜欢的人之间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是爱和尊。

 

 

 

 

 

 

 

 

 

 

 

 

 

 

 

 

 

 

 

 

 

 

 


TEL:022-27615045